第(3/3)页 这就是今晚必须收网的原因。 内鬼如果不动,明天他们可能借着外敌,再给碎星湾来一次更狠的引导打击。 假油库今晚要是钓不出人,明天真油库、真炮位、真仓线,就都有可能挨刀。 陈峰缓缓点头,声音像冰。 “那就不让他们活到明天。” 他转头,看向门外漆黑的港区夜色。 “传我命令。” “所有暗哨,继续潜伏。” “李虎负责钟楼和假油库北角,谁进谁出都给我看死。” “王大柱,带装甲营一个加强排,把港区外围五处退路全给我卡上。别进灯下,在黑里卡。” “是!” “东侧吊桥口、北仓后水道、西货棚外弧、无线电站后巷、钟楼南街口。” “这五处,一个都不准漏。” 王大柱一听,眼睛都直了。 “团长,你这是要把他们整窝端?” 陈峰冷笑一声。 “他们自己不是喜欢织网么?” “那老子今晚就把港区给他们封成笼子。” 命令砸下去,整座碎星湾在表面嘈杂之下,暗里的杀气瞬间成型。 装甲营没有轰鸣。 没有探照灯。 几辆半履带和轻装甲车借着堤岸、仓墙、废楼阴影,悄无声息插向五个口子。 特战营则像一把把刀,贴着黑暗滑进目标周围。 钟楼下,李虎已经把所有路卡死。 仓区北带,修理棚外的两名接头者还不知道头顶已经趴了狙击手。 无线电站后巷里,一队人正装作抽烟闲站,实际上枪口都压在袖口下。 整个港区,没有大动。 可每一道看似能跑的路后头,都已经站了人。 只等命令。 只等猎物自己撞进来。 假油库北角,那个戴棉帽的男人终于摸进了死角。 他动作很轻。 先停。 再听。 又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车辙,像是在判断最近是不是有大批重货往这边挪过。 接着,他探头看了一眼堆得高高的油桶和帆布。 眼神一下亮了。 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抬手在膝侧轻轻敲了两下。 两短,一长。 是信号。 下一秒,西堆场阴影里,两道更矮的黑影同时动了。 一左一右,朝假油库两翼贴了过来。 李虎趴在半堵矮墙后头,看到这一幕,眼里全是冷笑。 “狗日的,还真是成套来的。” 他慢慢举起手,冲着黑暗里的几组人,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。 停。 锁。 不收。 特战兵们瞬间全懂。 没人急着扑。 他们只是把枪口压低,把退路压死,把人影一寸寸套进包围圈。 钟楼上。 又有一丝极短的反光闪过。 这次比前两次更快。 更急。 像是在催什么。 林晓在监听室里几乎同时抬头。 “钟楼第三次确认!” “仓区主点刚发第二组报码!” “外海回应更明显了,他们真的咬死了!” 陈峰一步走到地图前,目光像刀一样扫过那几个红圈。 仓区发报码。 钟楼做目视确认。 附楼扰频遮掩。 假油库外围有人实地查看。 这已经不是一两个内鬼。 是一张完整的内鬼网。 而且今晚,已经全都暴露在了视野里。 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每个人后背都发紧。 “现在,才叫齐了。” 王大柱呼吸都粗了:“团长,下命令吧。” 陈峰看着那片夜色,眼神冷得吓人。 “再等三十秒。” “我要看钟楼上那只眼,敢不敢再亮一次。” 三十秒,短得不算什么。 可在今晚,却像绷到极限的一根弦。 监听室里只有电流沙沙响。 港区外头的骂声、搬运声,也仿佛一下子远了。 所有人都在等。 等那最后一根线,自己蹦出来。 然后—— 旧海关钟楼高处,果然又亮了。 这一次,不是一闪。 而是极短地,连续划了两下。 像在说:确认无误,可以动手。 陈峰的眼神,瞬间冷到底。 “收。” 一个字。 像刀落。 几乎同一时间,钟楼下的李虎猛地抬手。 五指张开。 再狠狠一握。 黑暗里,数支潜伏已久的小队同时起身。 钟楼下口、仓区巷道、附楼后巷、北仓水道、西堆场外弧——五处退路,齐齐合拢! 戴棉帽的男人刚意识到不对,转身就跑。 一只手已经从黑暗里猛地探出,直接扣住他的后颈,将他整个人死死掼在地上! 西堆场那两道黑影拔腿想撤。 两侧枪口同时顶出。 “别动!” “再动打烂你脑袋!” 修理棚里的人想关门,棚顶上埋伏的特战兵直接破顶而下,一脚把门板踹塌! 无线电站附楼后巷里,一个装作打更的老头刚摸向怀里,三把枪已经顶住了他的胸口。 “手拿出来!” “现在!” 钟楼上的那人显然也察觉到底下出事,猛地转身就想往楼梯跑。 可他刚冲到一半,黑暗里已经响起李虎压得极低的一声冷笑。 “跑?” “你往哪儿跑。” 下一秒,数道身影从钟楼楼梯口两侧暴起,像闸刀一样直接合上! 整座港区,前一秒还像在乱。 这一秒,真正的网,终于彻底收紧。 港务楼里,林晓盯着骤然安静下去的频段,手心都在发汗。 “停了。” “主报码停了。” “扰频停了。” “钟楼也没再亮。” 陈峰缓缓吐出一口气,嘴角那抹冷笑,终于彻底浮上来。 “一张假油库。” “把整张港区内鬼网,全钓出水面了。” 王大柱兴奋得差点把桌子拍裂。 “漂亮!真他娘漂亮!” 外头脚步声飞快逼近。 紧接着,步话机里传来李虎压得很低、却掩不住杀气的声音。 “团长。” “人齐了。” “钟楼上那个——” 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黑暗里抬起枪口,看准了某个方向。 声音低得像刀锋贴耳。 “交给我开第一枪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