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手里死攥着代表皇权的八尺琼勾玉。 外头的惨叫声隔着单薄的纸门,清清楚楚地传进来。 每响一声,天皇的肩膀就跟着狠抽一下。 几十个公卿大臣全趴在地板上。 撅着屁股,脑袋死死磕着地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“陛下。” 关白大臣慢慢抬起脸。脑门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,顺着鼻梁往下滚。 “挡不住了。外头的乱民杀到了二之丸。大明连一根箭都没放,是咱们自己人在屠杀自己人。” 天皇嘴唇发青。 他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翠绿玉石。 几天前,他还坐在高台上,对着底下的臣民发表演说。 做着神国庇佑、把明军活活耗死在本土的千秋大梦。 眼下,神没来。 来的是端着白米粥、拿着生铁大炮的大明曹国公。 “投降。” 天皇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。 “挂白旗。备国书。写降表。”天皇大口喘着粗气:“我要亲自出城。去见那位大明国公。” 他一把放下勾玉。双手抓住身上那件沉甸甸的华服衣襟。 用力往两边一扯。 繁复的单衣褪下,只剩里头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。 “找麻绳来。把我绑上。”天皇闭上眼。 关白大臣吓得浑身一哆嗦:“陛下!您是天照大神的子孙!万世一系!怎么能自缚出城!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” “不绑?不绑今天全得被外头的饥民活吃!”天皇眼眶红得滴血,冲着关白大臣咆哮。 “大明人要的是面子!是上国的威仪!” 天皇咬着牙。 “咱们把面子给足!把姿态放到最低泥地里!只要能保住皇室血脉,哪怕做大明的一条狗,大明也会赏块骨头啃!快绑!” 公卿们全闭了嘴。 几个内侍抖着手,拿来捆柴火的粗糙麻绳。 …… 半个时辰后。 新京都南门缓缓推开。发出沉重的牙酸声。 风雪迎面扑来。 后小松天皇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色麻衣。 双手反剪在背后,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。绳结打得极紧,勒出红印。 他没穿鞋。光着两只养尊处优的脚丫子。 一步一步,踩在满是冰渣、碎石子和血水的烂泥里。 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身后,跟着五百个同样扒了华服、自缚双手的公卿贵族。 这群人刚走出城门洞。 迎面,就撞上了一片黑压压的钢铁丛林。 五千大明重甲步兵。 列阵在风雪中。 手里端着火枪,握着长刀。 五千人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连咳嗽声都没有。 只有风吹过铁甲边缘的尖啸声。 极其压抑。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。 大阵正中。 军部工匠直接用巨木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望台。 望台四周挡着防风的厚牛皮。 中间摆着一把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。 椅子上,铺着一整张没有一根杂毛的东北老虎皮。 李景隆穿着雪白狐裘。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在太师椅里。 旁边的小方桌上,搁着个烧得通红的红泥小炉。 第(2/3)页